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汶川重建之争不是痛骂张信宝那么简单  

2008-07-19 10:35:32|  分类: 专栏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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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 汶川重建之争中的利益因素

           汶川重建之争不是痛骂张信宝那么简单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汶川是该异地重建还是就地重建之争正在激烈进行中。而网络上是一片批判中科院研究员张信宝学者无良的激烈声音。我能够理解这些批评,张信宝横蛮而信口开河的说话方式的确难看。他只在汶川实地呆了一天,就乱扣“逃跑主义”这种政治大帽子,显然有失基本的科学精神。可能也只好解释为,国内学者中惯有的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”宿疾又发作了。但我也以为,一味地痛骂张信宝,还是把问题简单化了。

汶川大地震释放的能量巨大,已经令山川形势改观,当地的地质情况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下,这也就是重建之争的起因。美国加利福利亚州也在地震活跃带上,如果某地发生了同样的大地震,美国人就会把居民迁出,将土地摞荒。短则两三年,长则十余年,任凭狂风吹、毒日晒、暴雨淋,让大自然将次生地质灾害全都诱发出来,只有等到地质情况完全稳定了,土地才会被再利用。从纯科学的角度上讲,美国人的这种做法最为合理。

但是,美国的经验我们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照搬。美国加州除了洛杉矶地区人口众多外,其它地方皆地广人稀,城镇一般也就千把人。只要补偿居民一笔钱,他们就可以开上汽车,爱去哪去哪了。而中国,不说平原了,就是能住人的山区也堆满了人,按照联合国的标准,中国人的很多居住地根本就“不适宜人类居住”。清华大学尹稚调查的结论是,汶川城只能住5000人。但实际却住了4.5万人,全县常住人口则有11万。尹稚认为异地重建最佳的迁入地是都江堰地区。但成都平原是中国人口密度最大的地区之一,将数万人新挤入原本的人口稠密地区,必然会带来众多的利益问题。

汶川县人大做的民意调查,发放了768份调查问卷,收回757多份,九成以上的民众支持异地重建。而当地官员也显然是倾向于异地重建。这里面自然应该有当地人被地震吓坏了的因素,但恐怕也有另一个因素。历史上川西北山区是很穷的,这些年由于通路后发展旅游业、反季节蔬菜以及当地有些军转民的三线企业,变得比较富裕了,但还是比不上“亡(通“无”)凶年忧,俗不愁苦“的成都平原。对汶川而言,异地重建显然更有利。

但并非所有人都会觉得异地重建有利。其一,汶川属阿坝州,都江堰属成都市,两者互不隶属。都江堰将一片土地划给汶川,或用一片平原地交换一片山区地,在财税、土地资源等等方面,都是一笔赔钱的买卖。其二,由于异地重建涉及到行政区划的调整、移民安置等方方面面的棘手问题,省里的很多部门可能也会觉得麻烦。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对于迁入地的居民而言,他们的利益很难不受损。首先,新来的移民必然导致当地资源被分薄,人均一亩的土地可能就会变成人均半亩。另外,在国内,富强地方与贫弱地方所能享有的社会资源与福利也大有不同。如上海和青海,它们的高考招生比例、低保金额等等,都不可同日而语。从都江堰人变成汶川人,绝非仅仅是户籍本上一个简单的文字变化。汶川灾民自然值得同情,但似乎也没理由让迁入地居民单方面牺牲,更何况都江堰也属灾区。

所以我认为,汶川重建之争并非一个纯粹的科学问题,它也是一个利益问题。如果汶川最终决定异地重建,那有关方面也一定要做好迁入地居民的补偿工作。我们在移民安置问题上是有过很多经验教训的,象三门峡的移民历史遗留问题就至今都困扰着当地社会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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