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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把刀子在鲁班家侧门耍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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粮食主要是一个安全问题  

2009-01-08 18:32:51|  分类: 时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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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粮食主要是一个安全问题

 

茅于轼老先生继续锲而不舍的在博客上炮轰保护耕地政策,许多精英人士也纷纷透过博客发言力挺茅老。而网站在做推荐时也很有意思,支持茅老的大多是一些讲理的文章,而批评文章则尽是破口大骂者。

这些讲理的文章,归纳起来其实就是在讲两个字:效率。某种角度上,他们说得有理,但整体上却是些不着调的评论。因为,从美国到欧洲,从日本到韩国,粮食生产都不是一件有效率的事,这些发达国家的粮食政策中,效率也从来只是一个次要的考虑因素。连土地绰绰有余的美国都制定了耕地保护政策,更别说日本这样地少的国家了。

我们要明白,粮食主要是一个安全问题,而非是一个经济问题!

而且,与一般人的想象不同,粮食更多的还不是一个外事方面的安全问题,而是一个内政方面的安全问题。所谓粮食安全,就是要保证粮食充分而稳妥的供应。粮食不象其它商品,少一点只会涨价,粮食少一点都会饿死人,充分是一个硬需求。而稳妥,就是要保证粮食运输、销售等环节的稳定,波动不能太大,让每一个人都能吃到粮。粮价如果上涨过快,低收入人群就会迅速陷入饥饿状态。在中国而言,那就是数以千万计的城市贫民和数以亿计的进城农民工。一个社会,如果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开始拼命地搜寻食品,社会秩序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言而喻,商人们梦想的良好营商环境怕只有到天国去找了。日本、欧洲在二战后,美国在大萧条后,都曾经在这个问题上有过沉痛教训。美欧日现在每年在粮食问题上花着巨大的补贴,你当这些搞自由市场几百年了的国家,真的脑袋锈逗了么。

中国是否一定不能依靠进口粮食,倒也不是。前苏联就曾经长期进口粮食。如今世界毕竟要讲人权,如果中国真陷入饥荒,美国也不至于真对我们禁运,只是援助多少会附加一些条件吧。但即使美国真象一只纯洁的小白鸽,什么条件也不附加,却还是会有致命的问题:要是恰好那一年美国粮食也减产呢?08年粮价上涨时,不少粮食出口国立即宣布禁止出口,人家首先要保证本国安定也是无可厚非的吧。

如果中国要依赖粮食进口,那必然就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海空军,方能确保粮食安全。所谓确保,就是在粮食出口国减产时,我们也要能把粮食运回国内,而置当地人于饥饿状态。当年英国人就这么干过,著名的爱尔兰大饥荒就是这么产生的。右翼经济学家的政策,其逻辑后果却是左翼愤青们的武力梦想,世界就是这么吊诡!当然,还有一条路,那就是接受某个强权的保护。但这也有个前提,即你的粮食需求不会严重冲击国际供给。但很不幸,基于中国巨大的人口,这个前提是不存在的。

所谓安全问题,就是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在安全问题上,总是要花钱的。你不把钱花在补贴本国农民上,就要花在造舰造炮上。

 

对于粮食生产,有两个常识我们需要了解。

其一,在人类现有的技术能力下,每亩粮食的单产是有限度的。茅老炮轰18亿亩土地红线有两大理由,一条是说改革开放以来的30年,人口增加了45%,粮食增产了60%,而耕地却在减少。但这何尝是“一铁的事实说明耕地面积和粮食产量无关”,改革前中国粮食单产低主要是因为大锅饭造成的,改革后更多的只是恢复性增长。中国农业的水准在世界范围内一直较高,如稻谷单产我们只比日本等个别国家低,比印度则要高一倍。中国粮食单产提高的余地并不是很大了。虽然我们有伟大的杂交水稻技术,但一方面它的推广周期快不了,另一方面它带来的增产也是有限度的。

所谓要研究“用其他投入要素,如劳动力,化肥,农业机械,灌溉等代替土地的机会,要投入多少其他要素能替代一亩土地”,与当年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”近乎异曲而同工,基本是外行话。

其二,粮食生产是靠天吃饭的。即使发达如美国,机械、化肥、灌溉等等要素十成完备,如果北美地区天气不好,粮食也铁定减产。茅老的另一大理由是即使碰到“百年一遇的粮食供给不足,也只有消费量的11%,约合五千万吨”,“并不会对全球的粮食市场造成太大的冲击”。茅老以现有耕地保护状态下的歉收情况,来论证未来放弃耕地保护后的进口情况,这种论证方法我实在是没看得懂。

简单的事实是,中国如果粮食自给率降到60%(日本的水准),就需要进口2亿多吨粮食,而每年全球粮食交易量也就2亿多吨。这种情况下,全球有没有供应能力?可能还是有的。指望大多数农业水准较低的国家迅速提高单产不现实(具体为什么,限于篇幅这里不讲了),能依靠的还是那七八个粮食出口国,美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、泰国等,其中主要的还得指望北美,因为那里的耕地实行轮耕,又有荒地,有比较大的产能可以较快释放。但这样榨尽粮食出口国产能的满足供应却近乎于走钢丝,如果北美某一年天气不好,中国该怎么办。茅老观点的后手是储备,但即使按茅老猜的中国有40%的储备,至多也就顶一年吧,万一不幸北美连续两三年天气不好呢。到时候,我们是喝西北风,还是发动对外侵略?

特别还需要指出的一点是,上面所言还是最乐观的估计,随着中国人口的增加及人均粮食消费量的上升,估计到2030年,中国的粮食需求量将从目前的5亿多吨上升为7亿吨。中国政府的顾问,世界著名粮食问题专家布朗先生当年就是基于这样的忧虑,写下了《谁来养活中国?》一文,并认为这是世界未来最大的挑战之一。

至于18亿亩耕地红线。仅从统计学意义上说,中国在数字上出糗事,又不是一回两回了。当年农业部、林业部、中科院三家统计的中国耕地数字都不同,且相差巨大。18亿这个数字有多准也难说。不过,我们要看一看该政策出台的背景,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,随着房产、工业开发的急速推进,数以亿亩计的中国耕地飞速消失了,而且基本都是高产田,尤其减少得多的是中国农业最精华的南方水田。吻合了布朗先生的预计。耕地这样的消失速度是中国,甚至是世界都承担不起的,18亿亩红线的政策由此出台。所谓守住18亿亩耕地红线,说白了,就是守住现有的耕地数量。而现在炮轰18亿亩红线的人,显然也并不是想在统计学意义上较真,真正想突破的是国家现行耕地保护政策。

守红线的一刀切政策确实是缺少弹性,但毕竟现实中侵蚀耕地的力量太过强大了,弃守的后果又太可怕。两害相较取其轻,它也是中国政府目前所能作的最好选择了。这是由中国的社会管理水平所限定的。

 

附带再说一句,对于中国耕地保护的前景,我是并不看好的,突破一方的力量太强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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